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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九十六号房客（第1页）

父亲和二哥走后，蒋梦言姐弟立刻就拿起笤帚，把九十六号房的里里外外，房前屋后都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番。

许奶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然后，转身进屋取出一个蜂窝煤炉子，对蒋雪梅说：“丫头，我这里有个多余的炉子，你们只需要给我一元钱就行。在拖飘中间的过道上，是我买的蜂窝煤，等会你去数一下，记个账。你用多少我用多少都是有数的，你们先用着，到时候你按价付钱给我就行。”

蒋雪梅怯怯地说：“好的，奶奶。谢谢您给我们姐弟的帮助。我们住在这里，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就給我们指出来。我们一定会及时改正。”

“你们也别说这些。认为我老太婆事多，不好相处。只要你们守我的规矩，我还是好说话的。”

“好的好的，我们肯定会守规矩的。但是许奶奶，今天我们要做卫生，可能会弄出些响动，等我们归置完后，就不会有声音了。”

“行，今天你们也得注意点。把中门给我闩死，你们出入都走后门后街。”交待一阵，许奶奶就回房休息去了。

按照许奶奶的要求，蒋雪梅立即将正房与拖飘之间的中门闩死。然后，茫然无措地和五妹一起坐在一条破条凳上发呆。

就目前的处境，对于这个从未离开过家的，从来没有自己拿过主意的、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才十三岁的四姐来说，心理的压力与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感是非常大的。如果得不到弟弟的主意，下一步该迈朝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蒋梦言知道姐姐不易。立即上前来为她解压。

“四姐，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小弟我人小鬼大，什么情况都保证有主意，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怎么做？”

“怎么做？好做！现在大概是上午九点，你带上五姐去向街坊邻居打听一下中心菜市场的位置，然后，就去中心菜市场考察一下，为我们明天一早去摆摊做准备。我留在家里归置，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

“好吧！”

支开两个姐姐，蒋梦言立刻行动起来。

他查看了这三间小“拖飘房”，每间约七、八个平方米。中间的过厅要比两边的小房宽大一些，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子下面是码放齐整的蜂窝煤堆。

他先对姐姐要住的那间进行了整理。把许奶奶原来的破床修整了一下，打一盆水来擦洗干净。床架上只有两块稀落的竹芭板。无法直接垫棉絮睡人。他立即从空间中拿出杉木铺板和褥子铺平，再将带来的棉絮和床单铺上去，因为是夏天，就又拿出一张等床宽度的草席铺好。

对自己要住的那间，也依样处置。弄好睡觉的地方之后，他开始考虑日常用具。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袋大米、一包二公斤装的挂面、两个半旧的印着最高指示的开水瓶、一个烧水用的旧铝壶、一个小鸡吃米的小闹钟、还有一大堆必须要用的锅碗瓢盆、毛巾肥皂、油盐酱醋、菜刀砧板，水缸水桶、还有一块桌面镜。他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摆放在许奶奶留在过厅中间的一张破旧八仙桌上。

看着两个开水瓶，他禁不住笑了。这是他前世在文物市场收购来的**旧物，没想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途！

坐下来看了看，想了想，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两大包厕纸，两个带塑料盖的搪瓷痰盂。因为老房是没有屋内卫生间的，大家都得上公共厕所，所以痰盂是必须的。

最后拿出的是他已经提前做好的广告牌加身份牌、一支能秤十斤的杆秤和两只60厘米见方的加厚泡沫箱。还有三个可以收叠起来的帆布小马扎。

这两只泡沫箱是空间中的水果箱，他把水果倒出来只拿出了箱子。这个时代已经在用泡沫箱了，只不过都是用在冰棒保温上。泡沫箱轻便，他想用这两只泡沫箱在摆摊时，做分散展示黄鳝的容器。

看着差不多了，他就将许奶奶给的炉子提到后门外，在一棵大枫杨树的树荫下生火做饭。他把点燃的旧报纸塞进炉堂，再用干树枝铺在上面，想让报纸燃烧的火苗引燃树枝。但火苗闪了几下就熄灭了。只得掏出重新来过。这看似简单的生炉子，做起来却并不容易。直弄得他鼻涕眼泪横流、黑烟青烟四起。

邻居吴大娘看不过去，夹来一块燃的旺盛的蜂窝煤，直接帮他塞进炉膛里，蒋梦言连忙道谢，在还煤给吴大娘的时候，特意抓了一把糖果塞给她，以鼓励大娘继续提供帮助。

他拿出铝制的多用锅坐在炉子上，加入小半锅水烧着，等水开了，就将淘洗好的大米倒进锅中，用勺子搅动几下后又盖上锅盖，动作连贯娴熟，上一世的厨房历练没有白费。

一番忙碌之后，蒋梦言将午饭摆上了桌。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清炒小白菜。三个菜摆在一起红黄青白，颜色鲜艳，好看的紧。

十一点半过，蒋雪梅领着蒋雨竹回来了。见到桌上的饭菜，很是惊奇，哪里弄来的柴米油盐？还有肉和蛋？还有，你从来就没有做过饭呀，这是跟谁学的？

经多次实践，蒋梦言已经练就了“张口说谎”的本事，而且是脸不红、心不跳、从容不迫的那种。

他向姐姐介绍了他从小卖部和旧货摊买来的日常用品，展示了明天要用的泡沫箱、秤杆和小马扎，最后他才说，炉子是邻居吴大娘帮忙生的，饭菜是在吴大娘的指导下弄的，食材是在居民区小市场买的......钱是爸爸临走前留下的。还有那块广告牌，是在家里就画好的。

一番胡扯，悬河飞瀑、日月无光。由不得蒋雪梅、蒋雨荷不相信。

午饭时，蒋雪梅把城里最大的“中心菜市场”的位置、规模、市场管理的情况跟蒋梦言说了。她说问过一位卖菜的大嫂，市场上也有人卖黄鳝，是农家半大孩子拿来卖的，用鱼篓子装着，量很少，很快就卖完了。

这个情况不出蒋梦言的意料。也更增强了他的必胜信念。

整个下午，许奶奶家的后拖屋静悄悄的。姐仨哪儿没去，呼呼睡了一下午。下午五点，蒋梦言叫醒姐姐，提醒她要去水站挑水去。

这时的县城居民区，自来水没有入户。各家各户都是用水桶去水站挑水回来用的，两分钱一担。

中午做饭，梦言用的是许奶奶家的水。

好在水站就在街头，姐仨挑抬配合，通力合作，很快就把许奶奶和自己这边的水缸都挑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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